荀彧与荀攸站在东侧, 戏志才站在西侧,郭嘉则站在中间。

他们竟一直在廊下等着,不曾离去。

郭嘉反应最快,先声夺人道:“主公让你单独留下,就是为了送你一个药枕?”

话音落下的同时, 荀彧已走上前,接过侍从手上的薄袍,披在顾至肩上:

“莫要理会。”

一语双关。

顾至低声应是, 眼角余光一扫, 瞧见郭嘉与戏志才分别流露出不同的神色。

像是没有察觉那几个字的深意, 郭嘉似真似假地抱怨:“文若越发偏心了。”

站在角落的荀攸现出古怪的神色, 视线在几人面前来回挪移。

他欲言又止,却没有真的加入这个怪圈,只一声不吭地绕过几人, 来到侍从面前。

“劳烦通传一声,我欲单独求见主公。”

顾至猜到荀攸这是要进去“密献计策”, 并不觉得意外。

他与荀彧说着话。等结束了一小段话题, 耳旁忽然传来熟悉的声嗓。

“许久未见元直, 不曾当面致谢。我欲找元直一叙,阿漻可否陪我同去?”

从昌邑回来,戏志才好似沉默了许多, 这还是第一次向他提出邀请。

听戏志才提起徐庶,顾至先是一怔,旋即想起徐庶的话, 顿时明白戏志才口中的致谢指的是什么。

戏志才曾请求徐庶保护他的安危,且徐庶助他良多,于情于理,都该单独拜访答谢。

“我与阿兄同去。”等到说完,顾至才想起自己与荀彧的约定,难掩歉意,“辰时未下完的棋局,怕是要等到午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