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至咬了一口点心,口中溢着荷花的清香。他三两下将点心吞入腹中,饮了一口蜜水:

“主公不知道豪族将人与粮藏在何处,可兖州豪族,彼此知根知底。”

曹操本就是机敏之人,顾至已提醒到这份上,他岂有想不通的道理。

他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心中已想到了一千个挑拨离间,让兖州豪族彼此扯皮、互相告发的办法。

解决了一个难题,他越看顾至,越觉得满意。

虽然往日总是不靠谱,在他帐下出工不出力,但在关键时刻,顾郎总能发挥作用。

如此文武兼具,与众不同的异才,只是有那么一点缺点,做主公的自然要包容一些。

顾郎毕竟还年轻,还未及冠,有天纵之资的少年人,即使再轻狂一些,又有何妨。

欣喜之下,曹操起了促膝长谈的架势,开启一个新的话题:“那位天子的使者,顾郎怎么看?”

顾至正等着去荀彧那点卯,顺便与荀彧一起吃个午饭,没想到曹操不讲武德,说好的一个问题,竟然问了两个。

他放下手上的陶杯,直勾勾地盯着曹操:“主公,钱多事少……”

曹操:。

没想到先前应下的事这么快就打了脸,曹操笑着咬牙,将心声中的“再轻狂一些,又有何妨”狠狠划去。

“不过是随便问问,若顾郎不愿回答,自去便可。”

顾至刚才那句只是为了提醒下班,避免曹操说好的一个问题变成了无穷个,倒也不是真的就吝啬这一两句话。

他将陶杯推到前方,示意曹操看眼前的空杯:

“不管他是真的天子,假的天子,真的天之使者,假的天之使者,于主公而言,只是一双金碗筷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