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,不急,半年未见,我还有一筐的话未说。横竖赴宴之人尚未到齐,不如让我讲个痛快。”

郭嘉戳戳顾至的肩,指了指桌案上的一小碟香榧。

顾至顺手将那碟香榧往旁边一递,就听郭嘉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,不轻不重地“咦”了一声。

“顾郎束发的玉簪甚是悦目,不知从何而得?”

顾至正饮着蜜水,闻言,险些被呛。

他放下陶杯,若无其事地回答:“此乃文若所赠。”

郭嘉当即把脑袋探到另一边:“文若可知我想说什么?”

荀彧端坐着,神色未改:“我也为奉孝准备了一件节礼。”

“是补端阳节的节礼吗?正巧,我也为文若与顾郎准备了节礼,待到宴会过后,就给你们送去。”

郭嘉又兴致勃勃地说了许多话,直到酒宴开始,他才意犹未尽地离开,找了一处空位坐下。

酒宴过后,郭嘉带着节礼来到荀彧的居所。

顾至收了他的那一份,打开一瞧,匣中放着一串用以辟邪的五色丝,还有一柄两边带着兽毛,样式奇怪的木棒。

“此乃麈尾,昌邑城刚刚兴起的小物件,可用来驱虫。”

顾至转着手中有点像扇子又有点像马桶刷的木棒,疑惑地反问:“驱虫?”

“正是。”郭嘉一本正经地颔首,“若无虫可驱,顾郎也可用他来挠痒痒。”

带着一滴额角的汗,将麈尾放下,顾至看向荀彧那一头,发现荀彧收到的礼物与他大同小异。盛放赠礼的木匣中同样放着一柄麈尾,只不过,匣中的另一样物件不是五色丝,而是一只艾草香包。

此时,郭嘉也拿着荀彧与顾至的赠礼,同时打开两只木匣,翘首以望。

左侧的木匣是顾至所赠,里面放着一个盖着木塞的陶罐,不知是何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