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年未见,顾郎竟变得如此冷酷。”

“我不止冷酷,我还无情,无理取闹。”

顾至随口乱答,夹了一块香喷喷的烤排,在郭嘉眼前晃荡了一圈,

“奉孝确定要坐在这没菜没酒的过道,看着我们吃?”

“此处空隙甚大,再摆一张桌案有何不可?”

郭嘉似乎并不觉得三个人拼出一张长桌有什么问题。

他看到荀彧另一侧的枣祗起身,去找戏志才说话,还没说两句,就因为同样伸手拍肩的动作,被戏志才拧住了手,长满胡茬的脸扭成了板块漂移状。

“你看。”

郭嘉对着顾至示意,脸上露出幸灾乐祸之色,

“连枣祗那家伙都被捏得老脸发绿。”

顾至不明白他在高兴个什么劲:“同是天涯沦落人,你为何笑得如此开怀?”

“常言道,自损八百,伤敌一千。这一千对八百,再怎么也多了二百,多少还是赚了。”

这道理似是而非,言不及义,倒是符合郭嘉的作风。

“你瞧,主公也笑得格外开怀。”

听到郭嘉的这话,顾至往主座看去,果真看到了笑露八齿的曹操:“……那是因为他见到了荀公达,爱才之心泛滥。”

成功拿下兖州,守住了东郡,又白捡了一个谋主,怎能不笑?

“荀公达,文若的子侄?”郭嘉来了兴致,盯着荀攸猛瞧。

“正是。”这次回答他的是荀彧。荀彧看向荀攸的身侧,提醒郭嘉,

“公达身侧尚有一个席位,奉孝可坐在那一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