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卓提前暴毙,荀攸在长安狱中关押的时间不长,虽然途径博平的时候又被抓了起来,但只关押了几天,两次都没有受什么罪。

“不过,他现在正留在博平收拾烂摊子……也许不那么快乐。”

顾至实事求是地说道。

荀彧对他的行事作风格外了解,对荀攸留下的缘由多少猜到了一些。

他无奈地笑道:“公达是我的子侄,但比我年长一些,心中自有成算。他若留下,绝非因为你我之故,必然有他自身的考量。”

荀攸从小父母双亡,被他的叔叔——荀彧的堂兄荀衢收养。因为寄人篱下,又在年幼的时候被喝醉的荀衢所伤,荀攸的性子比其他族人要沉闷一些,总是独来独往,并不与他们亲近。

当荀彧八岁时,再度见到这位比他大了六岁的子侄,荀攸已长成沉默寡言,独行其道的少年,与他这位年幼且差着辈分的从叔并没有多少投机之语。

顾至隐约察觉到荀彧的愁思,斟酌着开解:“公达若愿意留下,今后便有了更多相处的时日。我们可叫上阿兄与奉孝,到公达那串个门,尝尝炳烛做的咕咚锅。”

荀彧只笑未答,问起了正事:“枣将军的家眷去了何处?”

“他们被徐元直带去了另一处安全的住所。”

“徐元直?”

“徐元直是阿兄的旧交,单名庶,曾名徐福,是一位游侠……”

顾至简单描述徐庶与他相识的经过,荀彧听了许久,恍然自语。

“原来那一日……”

顾至望着荀彧,却听荀彧收了话音,改口道。

“即使枣将军的家眷安然无恙,不会被叛军所胁,为防变故,我们还是需要将所有的事告诉枣将军,与他透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