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顾至要将身上的衣揭下,荀彧抬手制止,

“你气血有损,受不得凉。醒来需缓上片刻,等适应了冷热, 再褪下不迟。”

顾至看着他身上的中衣,坚决推拒:“我本就穿着外袍,并不妨事。倒是文若,莫非一直将纩衣予我……”

荀彧只是道:“我并不冷。”

“怎么会不冷。”

顾至握着荀彧的指尖,感受着上面冰……炽热的温度,沉默。

荀彧眼中掠过一丝笑意:“信了?”

顾至沉思,顾至怀疑人生,顾至仍然坚持要将纩衣还给荀彧。

只是他刚动弹了一分,就听荀彧忽然询问:

“陈公台去了何处?”

顾至极其罕见地生出了一分心虚。即使再来一次,他仍然会把陈宫打包带走,但瞒着荀彧,在对方眼皮底下放跑谋逆未遂的“逆贼”,这双份的先斩后奏……即使荀彧不追究,也定然被他惹恼了。

在装傻充楞与坦白从宽之间,顾至果断选择了后者。

“听闻许汜曾给陈公台写过一封密信,正是这封密信,让陈公台察觉了端倪,起了谋逆之心……”

顾至从头开始讲起,只讲了两句,便察觉到了不对。

怎么这纩衣还在他的身上?

他强硬地将纩衣推了回去。这一回,荀彧没有拒绝,披上纩衣,从鞶囊中取了一块糗饼,连同水囊一同递给顾至。

“囊中的水冷了,慢点饮,少饮一些,待含得微热了再吞咽。”

大约因为昨日偶然出现的低血糖,甫一醒来,荀彧就督促他用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