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漻,生辰快乐。”

琤琤之声在耳边回响,顾至蓦然回神,

他的生日与平行时空的所有自己一样,都是正月二十。

但是今天并不是他十八岁的生辰,而是“顾至”的。

穿越了几辈子,他早就分不清真正的年岁,对时间与空间感到深切的混乱。

他留在现代的身躯,属于他自己的“原装机”外壳,始终停留在二十三岁,可他的灵魂早已经历了无数岁月,被河流淘洗过无数次,只留乏味的白。

他已许久未听到“生辰快乐”这四个字。

带着难以明言的杂念,他在心中重复着这四个字。

生辰快乐。

祝顾至第n岁生辰快乐,也祝“顾至”十八岁生辰快乐。

夜色已深,顾至以袖掩口,打了个哈欠,昏昏欲睡。

关于聊城的事,他还有许多没有告诉荀彧,例如枣祗家眷的动向,例如白波军与“天子”。

但是荀彧制止了他。

“阿漻身子尚未恢复,当务之急是闭目休憩,好好地睡一觉。其余诸事,明日再提亦不迟。”

顾至已困得睁不开眼,大脑仿佛身陷泥淖,已难以思考。

“那便……先睡……”

屋中并没有卧榻,他走到墙边,倚着两面墙交界的直角处,贴着那一处坐下。

刚闭上眼,他就沉沉睡着,陷入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