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血皆来自敌军……”

当时,出现在宅邸附近的人数量众多,那些人想把宅内的人全部杀死,一个不留。为了保护宅中的其他人,他与徐庶且战且退,迸裂的鲜血沿着剑锋洇湿衣袖,染红衣襟,仿佛淌过了一层血水,还未完全干涸。

顾至正欲继续解释,却不防眼前一晃,整个人向前栽倒。

“顾郎!”

他跌入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,耳边是焦急而惊惶的呼唤。

视线与听觉短暂漂移了几息,顾至勉强缓过神,正想说“可能有点低血糖,让我嚼两口饼缓缓”,忽然感到胸前一凉。

荀彧已解开他外衣,想要检查他身上的“伤势”。

顾至:。

第66章 共寝

一刻钟后, 顾至啃着饼,与荀彧一同坐在屋内。两厢沉默,唯有啃饼之声咔嚓咔嚓。

“抱歉。”荀彧再次道歉, “是彧轻率孟浪,本不该……”

不久之前,当荀彧反复确认,一一摩挲着腰上的血迹,确定那些只是顺着衣物渗透入内的外来之血, 而非伤口之血,且顾至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的那个瞬间——除了放松与庆幸,留给他的就只有亘久的沉默。

这也是顾至第一次在荀彧眼中看到了瞳孔地震的具象化。

“抱歉。”彼时, 荀彧立即为他系上衣带, 垂下轻颤的眼睫, “是我之过……”

因为气血亏损, 晚上对敌又耗费了许多精力,顾至又一次出现温县时那短暂晕眩的症状。

这一回多了几分饥饿感,手足无力, 颈部出了一些薄汗,疑似低血糖发作。

情况紧急, 顾至一时顾不上宽慰好友, 只靠着他的肩头, 抓住他的衣襟,仿佛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人,颤巍巍地逮住过路者的衣摆, 发出灵魂呐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