枣祗神色几变,示意亲信站在檐下,稍待片刻。

等亲信依言退出卧室,枣祗转向顾至,看起来苦不堪言:

“出大事了。”

顾至放下茶杯,表示洗耳聆听。

枣祗像是找不到合适的措辞,说得期期艾艾:

“城中出现一位……手执玉玺的一位……少年郎,他说他是……”

枣祗竖起手指,往天上指了指,“但是那一位,怎么会出现在聊城?”

长安距离聊城甚远,长达千里的行程,就算董卓被诛,朝廷也有其他人在,怎么会放任天子独自在外?

即使真如顾至所猜的那样,天子即将东归,各方势力也一定会围绕天子扯皮,岂会闷声不吭地将天子送到东郡?

顾至会意:“天子身边没有卫尉、羽林郎?”

枣祗的神情愈加苦闷:“只有几个内侍在侧。”

此事确实透着几分古怪。顾至暗道。

原著中后段的剧情,他只囫囵地过了一遍,很多地方记得不甚明晰。何况,现在蝴蝶效应乱飞,董卓提前暴毙,中央朝廷这一头的时间线已经彻底偏移,即使他手头拿着原著本著,也没法照本宣科地参考。

但若撇开一切干扰因素,只看这件事本身……

“既然是‘天子’,世叔不妨见上一见。”

顾至拐弯抹角地提醒,

“但为了‘天子’的安危,世叔务必要暗中行事,切不可告知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