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汜几乎气了个仰倒,却只能硬生生地忍着,咽下舌尖的血,赔着笑:

“这是自然,兄弟重逢,本就应当好好叙叙旧。我去为将军准备一屋席面,等将军与小兄弟谈完了,我们再饮几杯。”

若非张燕身后有几十万部众,早就将这猖狂的人拿下,乱棍处置了,岂由他在这猖狂?

许汜心中发着狠,咬着牙离去。

为了不让张燕多想,他特意调走了院中的仆从与侍卫,将整个院落完完整整地腾出,交由顾至、张燕二人。

张燕没有说话,顾至也岿然不动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张燕忽然拔出佩剑,一剑刺向前方。

剑锋被阳光镀上了一层耀眼的白,卷着剑鸣与杀气,逼近顾至的面门。

顾至退开几步,避开剑锋,如同庭院信步,不疾不徐。

他的神色至始至终没有变化,唯独盯着张燕的眼神凉了几分。

张燕丝毫察觉不到骤然萌发的敌意,归剑入鞘:

“好身手。”

这似乎是赞叹的话,可张燕的脸上分明带着几分讥诮:

“如此身手,竟也能叫曹操掳了去,佩服,佩服。”

顾至难以辨认这句话的深意,就当张燕是站在河道两岸捶胸顿足,发出不明叫唤的某个动物。

啼不住的猿声,只有催眠的功效,不必理会。

见他神色浅淡、无动于衷,张燕收了笑,原本仅有一分的怒意拔高了五六分。

“你可知,戏志才已时日无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