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主簿的吩咐,两个士兵虽惊愕不解,却不敢怠慢,连忙将这古怪的闹事者带入衙中。

等此人被捆上手,押到后堂,坐在上首的县令许汜摆了摆手,让所有人退下。

他观察了片刻,依稀在闹事者的脸上看到了熟悉了影子,连忙起身,走到下首给对方松绑。

“竟是公台,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?”

堂下之人正是陈宫。他想起这些日子的经历,忿忿咬牙:

“曹操,豺狼也。我自看穿了他的真面目,就想另寻明主,迎张邈入城。岂料,曹操早就识破了我的计谋,让他的心腹抓住我,百般羞辱……”

想起顾至为了顺利出城而给他做的变装,陈宫脸色一绿,绿得极其通畅。

许汜见他如此神色,已信了几份。

只是他行事老道圆滑,即使他早就背叛曹操,通了敌,也不愿让人抓着把柄。

在陈宫声声泣血的控诉中,许汜故作惊讶,扶着陈宫的手往后缩了一些:

“公台,曹太守待你不薄,你岂可如此?”

陈宫见他脸上的痛惜之色不似作伪,心下讶然。

这正气凛然的模样让陈宫横生了几分不确定,可一想到顾至的话,陈宫只得半信半疑,将话锋转了个方位:

“元礼不是早有察觉?曹操图谋东郡已久,为了得到东郡,他不择手段,先将王肱逼离,后又装出一副慷慨相助的模样,让不明就里的东郡民众对他感恩戴德。此等奸邪狡诈,假仁假义之辈,岂是明主?”

话说到一半,陈宫再次难掩怒意。

他十天前就知道了真相,按理说应该已经过了最生气的时候。可他每每想起这事,心中都像浇了一层热油,无法平息。

而许汜的反应更让陈宫失望不已。

顾至愿意和他打赌,放他来找许汜“求援”,这本是一个谋取东郡,让曹操失去掌控的好机会。却没想到,比他更早知道曹操的秘密,并且写信提点他的许汜,非但没有反意,竟还出言指责他的背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