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叫曹操拿走东郡也便罢了,毕竟曹操确实有几分本领。

可这刘岱,竟亲自去征讨贼兵,第一场战役就死在乱军之下?

简直可笑至极。

陶谦又气又怒,恨不得将刘岱的尸骨挖回来,狠狠唾骂三天三夜。

“主公莫要动怒。曹操能拿下兖州,不过是鲍信那厮借机抬举。鲍信身为济北相,只因济北国被黄巾军大肆攻打,就吓破了胆,竟然要奉曹操为主,让曹操替他守城。”

亲信吕由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讥讽之意,

“可即便让曹操入主兖州,又能如何?兖州共八个郡国,八个守官,他鲍信只是其中之一。除了曹操与他,还有六个太守、国相,难道他们都会信服曹操?曹操何等出身,不过是阉人家卖弄权柄的魑魅罢了。那六个守官,绝不会俯首称臣,只会恨不得取而代之。

“曹操就算拿到了兖州牧之位,他也坐不安稳,反倒死期将近。主公又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?”

陶谦舒展了眉眼:

“正是这个道理。曹操坐上了不该属于他的位置,只怕活不长了。”

陶谦送走吕由,派人将笮融请了过来。

一个慈眉善目的男人走进堂屋,对着陶谦低眉行礼。他的神色与寺庙的佛像颇为相似,带着悲天悯人般的祥和。

陶谦最是厌恶笮融的这番做派。

他深知眼前之人再冷血刻毒不过,却非要摆出这副大善人的面貌,令人作呕。

若不是笮融确实有一些才能,还能帮他敛财,他绝对不想与这样的人有任何瓜葛。

笮融抬起头,一眼瞧见了陶谦的沉闷。

“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我们使君?”

他的声线低沉柔和,任凭谁也想不到,他来这之前,刚杀了数十人。

陶谦没有解释,将手中的两封信一起交给笮融。

笮融看完信,眉眼间仍是悠然平静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