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至算着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间,不到半年。

依据过去的经验,仅仅半年,这具身体的自我修复非常有限。现在的身体,应该呈现出一个身受重伤、气血极度匮乏的脉象。

哪个身受重伤的人能像他一样活蹦乱跳,这明显不合逻辑。

也难怪戏志才会是这样的反应。

顾至正猜想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健康,与脉象矛盾,让对方有了一种见了鬼的观感,忽然,攒着腕骨的手滑落,戏志才竟踉跄了两步,向前栽倒。

眼中的光影陡然摇曳,顾至脑中似乎划过什么画面,他来不及细想,第一时间托住戏志才的臂膀。

“喂,戏处士……志才!”

葛玄闻声冲进房内,险些被地上的仆从绊倒。

他在障碍物上踩了几脚,顾不上多想,跑到另一侧搭手:

“快,把他扶到榻上。”

陷入昏迷的戏志才被安置在床榻上,仰面躺着,唇瓣毫无血色。

他双目紧闭,额角沁出冷汗,全无半点反应。

葛玄往他口中塞了一颗药,替他把脉,眉头拧成一团:“气急攻心……你到底与他说了什么?”

“……”

葛玄自知失言,却无暇顾及,他从袖囊中取出针砭,正要施针,却被一只虚浮无力的手握住。

戏志才已睁开了眼,声音喑哑,却透着决然与锐意:“我无事……你看看阿漻……替他诊脉……”

“你这叫无事?真当自己是铜、铁打的?”

葛玄强压着怒火,本想直接无视病人的无力要求,却见戏志才竟不顾他的阻拦,强撑着想要支起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