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停停,都这时候你还折腾什么——”

话未说完,他的眼角闪过一片衣影,一双手轻缓却不容抗拒地按着戏志才的肩,不让他起身。

“阿兄,不要动。”

捕捉到熟悉的光影,戏志才停下挣扎,抓住他的手:“子孝的话你别放在心上……与你无关,是我……咳……我本就……咳……”

殷红的血沫从他的唇角溢出,似乎与大脑中模糊的回忆重叠。

顾至无法思考,只跟着回忆的轮廓,试图捂住唇角的血。可这不过是徒劳,有更多的血沫涌出,顺着指缝流下。

为什么会这样?小说中的顾彦确实体弱多病,但那病并不会让他吐血,也不会妨碍他的行动,他甚至活得比曹操还长,一直给曹操添堵,为什么会这样,为什么会这样?

更多模糊的画面掠过脑海,在红与白的光影间,他似乎就要触摸到真相,被封存的回忆即将撬开枷锁。

葛玄用尽了手段,却始终无济于事。他几近崩溃地抱头,一边重复施针,一边哆哆嗦嗦地倒着药丸,往戏志才口中喂药:

“啊啊啊——我做不到,师父,救命!来救人啊师父!”

几乎在话语落下的瞬间,一道疾风自门外而来。

一个穿着玄色道袍,须发皆白的男子快步进入房中,将葛玄扫到一边,捉住戏志才的手号脉。

葛玄稳住身形,扭头一瞧,瞠目结舌:“师父,你真的来了?”

他的师父这些年来神出鬼没,毫无音讯。

要不是始终找不到人,他早就求着师父替志才治病了。

顾至从模糊的回忆中抽身,听到这一声“师父”,立即看向来人。

玄衣,白发,童颜,太极冠。

符合小说中的描述。

这人确实是左慈。

顾至收回手,无声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