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这位贵客去耳房后头的圊厕。”

顾至借着尿遁,打算到陈宫院子里溜达溜达。

当他看到领路侍从的脸,立刻改了主意。

这个侍从并非先前为他们奉酒的那一位,格外的眼生。

顾至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,但不知为何,他的脑海之中竟有一种若隐若现的熟悉感。

“郎君,请。”

“有劳。”

跟着侍从一路往外,顾至回忆了片刻,总算明白自己为何会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。

东郡,顿丘城,驿舍。

老徐,简笔画,哈士奇。

眼前这个侍从的五官与神态,竟与老徐的那副画反复重合。

“……”错怪老徐了,他竟是灵魂画手。

拐过耳房,顾至忽然停下脚步。

那侍从低眉顺眼地为他引路,见他停下,不敢吱声,只拘谨地站在一旁,像是在等候吩咐。

顾至忽然道:

“陶谦没有让你为我带话?”

这本是试探、诈唬之语,岂料,在他落下这句话后,侍从的脸色几度变化,精彩纷呈。

“你果然忆起了一切?”

侍从谨慎地后退数步,

“可你为什么没死,笮相国明明说过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,侍从似乎想起了什么,警惕地盯着顾至:

“你该不会又在装模作样——明明一无所知,却假装想起了一切,来套我的话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