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,实在是高。”

顾至:“……”

刺激陈宫并非他的本意,岂料最后竟殊途同归。

“东郡几次变故,陈公台心中攒着太多事。”

荀彧低声道,似解惑,似宽慰,

“方才之事,只是一个引他发泄的契机。积攒的闷气得到宣泄,于他而言倒是一件好事。”

陈宫确实觉得自己胸口的堵塞感减轻了许多。

等一脚踏入院子,陈宫已彻底恢复冷静。

方才的事略有些失礼、窘迫。顾至等人不说,陈宫更不会主动提及,只当刚才摘冠之事不存在。

他将几人引进屋,让侍从准备酒水。

“家徒四壁,让诸位见笑了。”

“是我三人未递名帖,失礼在先,还望公台莫怪。”

寒暄这个任务当仁不让地落在了荀彧的身上。

往日郭嘉总喜欢在旁人发火的边缘试探。但有了门前的那一幕,郭嘉没再出言撩拨,安静地喝着酒,以免因为一时口快,被人拿着笤帚赶出去。

顾至则坐在荀彧与郭嘉的中间,听着荀彧与陈宫的寒暄,一语不发。

他来陈宫家并不是想找陈宫唠嗑,只是想探一探线索。

对于郭嘉诱着他喝酒的小动作,顾至一概忽视。

等坐了小半刻钟,他在陈宫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起身。

“可有更衣之处?”

“……”陈宫难以言喻地瞥了他一眼,喊来门外守候的侍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