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的沉默更长,阿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连忙抬头,急声解释:

“这并非阿兄藏的那些梅干,而是典将军所赠……”

说到这,阿猊面上微红,现出少许窘迫。

拿旁人转赠的物什当束脩,做人情,到底有些不好,可他拿不出别的。

“这些梅干与我阿兄藏的那些不同,颇为美味,先生尽可一试。”

顾至并不想试。虽然这些果脯的颜色与大公子准备的那些并不相同,色泽上要更鲜艳一些……但有酸梅的阴影在先,他目前并不想食用和梅有关的任何东西。

察觉到无声的拒绝,阿猊不免觉得失落。

但让阿猊没想到的是,顾至只是将布袋重新系好,收入袖囊,便用左手搭着佩剑的剑柄,平和地询问。

“你想学什么?”

阿猊眼眸一亮:“我想学高绝的剑术——”

左手从剑柄滑到剑鞘,顾至带着些许懒怠之色,抬起右手,拔剑出鞘。

剑锋长鸣,如白练凌空,令人目不暇接的剑花划过树丛,三息之后炸出一蓬叶雨。

青锋归鞘,阿猊睁大眼,看着飘落纷飞的叶雨。

一株灌木秃了。但在光秃秃的树枝上,没有留下任何一道剑痕。

阿猊三两步跑过去,摸着那秃头树的枝丫。

确实没有利器留下的痕迹,也没有残留的绿芽。

此刻,阿猊忘记了曾经对顾至的嘀咕与避之不及,跑回原处,亮闪闪地仰视:

“先生,阿猊想学。”

“二公子莫急,此招非一朝一夕能成,需得练好基本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