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安心,典某必不让主公为难。等主公找到安顿之地,典某将带着士兵们回去复命,并向张太守请罪。”

曹操越看典韦越觉得满意。如此难得的一个人才,也不知张邈那边是有什么心事,竟把他耽搁了。

“怎可让将军请罪?孟卓是我好友,待我写信与他说道说道,再劳将军替我居中传达。”

这话说得格外妥帖,听得典韦心中熨烫,觉得自己没选错人。

如果说曹操、典韦这边扺掌而谈、宾主尽欢,尽是融洽之意。

那么戏志才与葛玄那边便是凄风冷雨、相顾无言,全无欢悦之色。

不知沉默了多久,直到郭嘉离开原地,去找柴火烘衣,葛玄才放下湿哒哒、蔫呼呼,被团成咸菜的下摆,对着戏志才道:

“明远既然已经猜出你的身份,你又何必瞒着?岂非自欺欺人。”

“……”

哪怕已经习惯了对方的脾性,对着这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好友,葛玄仍然气结:

“虽然气虚的人需要少说话,但你只是气虚,不是断了气,难道连‘是’‘否’两个字都说不出吗?”

“猜测终究只是猜测。”

戏志才冷然道,

“待到下次发病之时,他就会忘记这个‘猜测’。”

“……还有下次?”葛玄猛地直起身,待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略大,他连忙噤声,靠近好友,“莫非这就是你不愿相认的原因,因为他会再次忘记?”

“……”

戏志才遥望着逐渐沉落的残阳,指腹轻轻落在右侧肋骨的边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