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至朝他竖起拇指,正要策马离开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迟疑的呼喊。
“顾小郎。”
他回过头,看到满脸严肃的葛玄。
“何事。”
葛玄已经系好车具,此刻站在马车旁,微仰着头,认真而凝重。
“……我不会水,可否与你一骑?”
“?”
顾至扫了他一眼,虽然没有说话,但葛玄清楚地辨认出了其中的含义。
——没睡醒吗?
葛玄抽了抽眼角,假装没看懂顾至的眼神。
顾至“好心”提醒:“那河不深。”
方才典韦过河的时候他们都瞧见了,河水最多没过成年人的腿根,只要小心一些,别被石子搬倒,即使不懂水的人也能轻松过河。
葛玄顺势道:“虽然河不深,但是水很凉。志才病弱,碰不得水,你带他过去吧。”
正拿着马鞭准备驾车的郭嘉手一抖,鞭子落在自己的手背上。
他倒抽了一口凉气,不可置信地捂着手,看着葛玄。
好一招图穷匕见,令人始料未及。
“……”
顾至确实始料未及。
他一语道破:“这辆马车的座驾差不多与马背同高。”
只按照高度来说,无论是骑马还是坐马车,都会打湿一部分下摆,不可避免。
他总不能用头将戏志才顶在半空中,再骑着马渡河吧?
葛玄不由卡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