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质先给心中的“老大”递了一只最大的,又从柴火中摸出一个,啃了几口,晃着头点评,

“若是李妪门口种的那棵,生吃便已极甜,再用小火烤上一烤,那滋味,不比饴、饧差。”

“山中野果,背坡而生,自然会更酸一些。”

河内位于河洛以北,山里温度较低,别处六、七月便能成熟的杏,都九月了,还能挂在这座山的枝头。

加上杏树矮小,位置不佳,能入口就已经很不错了,哪能挑剔太多。

“何况,这杏带了少许酸涩,却并不算难吃,反倒别有一番滋味。”

顾至说的是实话。

想当初曹大公子给他带的那包酸梅……那真是不提也罢。

“将军说得极是。”

寡言少语的贾信偶尔也会像这样低声应和,融入集体。

他看着瘦弱,力气却不小。

只见贾信将一块半人高、顶面平整的石头抬起,放到火堆边,拂去上面的灰。

“将军请坐。”

“……”

顾至从熄灭的柴火堆上挑了几颗杏子,包在葛布中,

“你们坐吧,我先回去一趟。”

他揣着包好的葛巾,往营帐的方向走。

途经郭嘉养病的居所,刚刚靠近,就见一人掀开帐帘,与他打了个照面。

刚从郭嘉帐中出来的正是荀彧,他今日穿了一身蜜合色的外袍,领口、袖口处绣着青莲色的菱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