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是什么病,让你虚弱至此?旁边那牛鼻子也是个硬骨头,怎么逼问都不说——难道这病还有什么隐情不成?”

被指作硬骨头的医者葛玄低头为戏志才把脉,仿佛听不见张燕的嘲讽。

戏志才短促地咳了两声,掩着口,在漆黑的夜幕中努力聚焦:“这是何处?”

“温县。”

“温县?”戏志才撑着虚浮无力的上臂,竭力起身,被医者葛玄一把按住。

“你上回便是急怒攻心,晕厥了一日,忘了?五痨七伤者,需要安定心神,避免心绪起伏。”

不知是夜色太浓,夜风太大,还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,戏志才的眼前几乎捕捉不到光,耳边的声音格外模糊,如同隔了一层厚重的水。

半晌,眼前的光线终于变得亮堂了一些,耳畔仿佛天外来音的对话也逐渐清晰。

戏志才看向张燕的所在,对上了一双风静浪平的眼眸。

“他在何处?”

张燕知道戏志才口中的“他”指的是谁,却故意不回答,含讥带讽地道:

“你都快死了,还有闲暇管他人的去处?”

戏志才不言不语,只是疲惫地垂着眼,沉寂地盯着他。

“他很好。在曹操那,每日都能多吃两碗饭。”

张燕转述着从新兵那得来的消息,取出怀中的缣帛,轻飘飘地丢到马车上,

“他可比你好过多了,每日好吃好喝,还能逞英雄,带着新收揽的士兵到处跑。”

讥刺的话语并不停歇,仍在持之以恒地奚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