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对着曹操——也是这么蹬鼻子上脸的?”

原本以为自己死里逃生,还顺势找了个新主家的士兵们愣住,噤若寒蝉。

“肩不能挑,手不能抗,全无见识,既没有审度之能,也没有忠心,只会见风使舵,要你们何用?”

张燕的话如同一记闷锤,敲在所有新兵的头上,嗡嗡作响。

张燕身后的黑山士兵轻声嘀咕:

“一个个跟饿了三天三夜的阉鸡似的,还要抢我们的饭碗?”

拱卫两侧的黑山兵大声道:“我们主帅麾下有二十多位悍将,驭十万之众,可不稀罕你们这一百多个背主的小兵。背主之人,还想攀附我们主帅?”

新兵们茫然地挤在原地,茫然地望着黑山部曲们。

“无需多言。”张燕挥手制止,带着部众离开此地。

他让李大目带领两千人去附近寻找,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再次入城,挨家挨户搜寻。

士兵们几乎把内城翻个底朝天,始终没有找着顾至,倒是发现了几个躲在地窖的平民与众多面目全非的尸身。

张燕又让骑兵在街道绕行,交替着喊“顾至,你兄长在此”,“颍川顾至,可敢出来一见”,仍然见不着半个人影。

至此,张燕的耐心已然告罄。他懒怠地坐在马背上,准备再等半刻钟,就带着部族回返。

这一等,没等来顾至,倒是等来戏志才苏醒的消息。

张燕来到马车边上,示意部将给刚苏醒的青年喂水。

“这两年,你的身子骨越发差了,颠簸一路,竟也能一路昏睡。”

张燕没有下马,只垂着眼,俯视着青年那张苍白的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