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知道这个来路不明的信匣十分可疑,曹操也会忍不住被信中的内容影响。

“只是有一点,我实在捉摸不透,”曹操盯着顾至,

“这信中之人,究竟是想陷你于不利,还是陷我于不义?”

幕后之人似乎是想害顾至,又似乎想害他。可不管是哪个答案,都让他相当费解。

——何必如此麻烦?

若是想陷害他,即便计成,也不会让他陷入必死之地。

而若是针对顾至……

“今日之前,操不曾询问先生的来历。先生愿意冰释前嫌,已是操之幸事。”

帐中没有酒卮。曹操取了两袋水囊,将其中一袋递给顾至,自己揭开另一袋的封口,以水代酒,遥遥一敬。

“而今,对着这几次三番的算计,操深感忧虑,不得不冒昧地问一句先生——可否推诚相见,与我交洽无嫌?”

顾至正好渴了,打开水囊畅饮。

曹操等着顾至浅饮一口,就与他交心,却没想到顾至“吨吨吨”地饮了大半袋,一直没停。

“……”

在曹操默然的盯视中,顾至终于饮了个半饱,放下水囊。

“将军认为徐州牧陶谦是个怎样的人?”

曹操张口即答:“亲佞远贤,贪利赖宠,鼻子朝天的硬气。”

只看这毫不犹豫的笃定,就知道曹操全然看不上陶谦,对陶谦多有不满。

这还是在陶谦尚未害死曹操父亲的情况下。

“张闻,陶囷,他们都是陶谦的部下。我与将军的纠葛,只有少部分人知晓。”顾至据实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