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阳跟着夏侯渊在另一处巡逻,比他回来得还晚。
曹仁猜测,应当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蔡阳。蔡阳现在站在这儿……应该是和他一样,过来感谢的?
马是重要军备,格外珍贵。如今失而复得,蔡阳特意寻来,向这个“捡”到马的“士兵”道谢,倒也合乎情理。
曹仁通情达理地想着,目中带着淡淡的恍然与理解。
得亏裨将蔡阳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,不然多半会一口老血喷出,溅三尺高。
曹仁和缓地问:“你与蔡裨将相识?”
郭嘉有问必答:“目前算是认识了。”
目前?
曹仁正觉疑惑,就见郭嘉嬉笑间多了一分认真:
“敢问将军,若在贵军军中行窃,盗取马匹,按照军律,该如何处罚?”
这个问题听着有几分怪异,曹仁不由多打量了对方一眼:
“若在前汉,盗马者当处以极刑。若未遂、未造成严重后果,当髡发刺面,流徙苦役。”
“若有难言之隐,且事后主动归还财物,解囊赔偿呢?”
曹仁陡然意识到什么,沉静的视线微晃,偏向顾至的所在。
这个年轻人似乎与顾至关系匪浅……
“若能改邪归正,将功抵罪,以钱赎刑,则笞二十,以儆效尤。”
曹仁咽下诸多军律,只说了这么一句。
连“处以极刑”都能笑呵呵地听着的郭嘉,在听到“笞二十”几个字时,神色缓慢而深刻地裂开。
“笞二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