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责的话语在看清钱袋内部的瞬间哑然失声。

钱袋里除了小半贯铜钱,还有半块金饼。

这半块金饼,约值四五千铜。

这些钱,别说是赁金,放在太平盛世,买下一匹良马都已足够。

裨将只觉得那半块金饼晃得人眼花。

自秦以来,金为上币,平头百姓见不着也摸不着。

哪怕金银玉器在乱世甚至没有一石粗粮值钱,这也是大手笔了。

正在裨将发怔失神之际,他的眼角余光轻晃摇曳,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。

他呆板地抬头,视线的正中,一个面貌年轻的将军正抱着兜鍪,朝他们这边走来。

那将军身形伟岸、眉清目明,瞳孔是少有的乌黑色,身上携着寒冷的夜露与滚滚的血腥之气。

裨将连忙抱拳低头。

“将军。”

顾至闻声抬眸,看到了逐渐走近的曹仁。

曹仁是曹操的从弟,年龄却与曹昂相仿,只比曹昂大了五岁,将将踏入二十三岁的虚龄。

听闻曹仁年少之时便已精通骑射,却因为“不修行检”,被同乡之人诟病。成年之后,汉王朝动乱不堪,兵连祸结,他从此严法奉令、独当一面,随着曹操南征北战。

顾至对曹仁的认识仅限于此,在姓曹的大家庭中,能给他留下记忆的也就这么几个。

“将军所为何事?”顾至率先开口。

他所在的位置背靠山石,与裨将、郭嘉以及其他人都隔了一长段距离。从曹仁的目光与行进路线来看,这人就是来找他的,旁边可没有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