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至也随之起身,回首时,正巧看见炳烛露出怪异的神色。
荀彧与郭嘉是旧交,他的书僮也与郭嘉颇为熟稔。
只见炳烛维持着玄妙的神色,细声细气地解释:“郭士子,这药不是给你的。”
郭嘉面露疑色:“这里就只有我与小顾将军二人,不是给我的,难道是给……”
话语一顿,他上下打量了顾至一番,
“可是小顾将军并未受伤。”
炳烛没有多言,他走到顾至身前,恭敬而客气地递出手中的红漆陶瓶。
“小郎君,此药对水疱、创口皆有疗效。家主那正好多了一支,想着小郎君或许用得上,便让我替小郎君送来。”
郭嘉稀奇地看向顾至:“莫非你真的伤到了何处?”
顾至:“……并未。”
炳烛送完药,没有多话,向两人行了礼,转身离去。
荀家那边正忙着,门人与护卫们在帮士兵们扎营,荀彧本人则在与曹操谋议着家国大事。
炳烛办完家主托付的事,也要去门人那边帮忙,无暇逗留。
郭嘉仿佛围观稀有动物一般,绕着顾至走了一圈又一圈:
“你真的没受伤吗?再仔细想想。文若从不无的放矢,哪怕因为你年纪小,多照拂你一些,也不会平白无故做一些无用的事。”
见顾至不想理他,他又凑近了一些,抬臂去碰顾至的左肩,毫无意外地,被避开了。
郭嘉压低了声音:“咱俩是什么关系,何必如此严防死守地瞒着?你若是受伤了,尽可告诉我,我绝对不告诉旁人,还能帮你敷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