狡兔死走狗烹,当真就是世间亘古不变的定理吗?
“小顾将军。”一个略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声音突然在他肘下出现,紧接着便是“嗷”的一声痛呼。
郭嘉捂着被撞红的鼻子,眼底冒出生理性的泪水:
“你这一个见面礼……未免太过别致。”
“谁能想到,郭六还有蹲在别人脚边的癖好。”
顾至表示他刚才真的只是手滑,若不是没感受到半点杀气,早在郭嘉靠近的时候,他腰间的剑就已经出鞘了。
“没事吧,六子。”
顾至单膝蹲下,左手支着膝,与郭嘉正面相对,
“鼻骨撞断了没?”
“你这究竟是关心呢,还是在咒人。”
郭嘉松手一看,还好,没流血,就是鼻梁发麻,
“小将军不如叫我奉孝……另外,我一直叫你将军,也怪生分的,不知你家长辈是否提前为你取了表字?”
顾至已经习惯了郭嘉的自来熟。虽然疲乏的时候不太想说话,倒也礼节性地简短回应。
“未曾。”
“那就唤你顾郎吧。”
郭嘉效率极高地做好了决定。眼角余光瞅见荀彧的书僮捧着一个药瓶缓缓走来,当即起身。
“炳烛是来替我送药的?多谢好意,不过你这好似是刀口药,能治跌打损伤?”
炳烛是书僮的名字,出自本朝刘向的《说苑》,有炳烛之明、皓首穷经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