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将军,抱歉,耽搁你这么长的时间。”

他与瘦子让开道,仓促地行了一礼,绕过骏马,迎向远处的几个西凉兵。

“此处由我们断后,还请将军速速离开。”

自方才起,棕胡男子便不再参与几人的对话,而是绕开了几步,站在附近的营帐前:

“刚才的话,你们都听到了吧?凉州人不过是虚张声势,现在营里只留了十四个西凉兵,你们真的要当缩头乌龟,到死都躲在营帐里,等他们一把火将你们烧成灰?”

棕胡男子所说的话不全是恐吓,那从后营匆匆赶来的西凉兵,每人手上提着一柄火把,看起来真的有火烧军营的架势。

短暂的沉默后,附近的营帐陆续走出一些人,有武器的提着武器,没有武器的提着柴火棍,迟疑地走到三人身边。

零零散散地,竟也有七八人。

顾至本该毫不留念的离开,可他驾着马行了几步,并没有走远,只是在后方远远看着几人。

“小孩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听到“小孩”两字,少年音男子一个哆嗦。

但他也意识到这是在叫自己,高声回道:

“我叫徐质……还有,我不是小孩。”

只有十三岁,怎么不是小孩呢。

顾至望着这个外表成熟,长着一脸浓胡,实际上只有十三岁的少年音“男子”,心知对方为了被顺利募兵,故意隐瞒了年龄。

他大概不知道。

外貌可以骗人,未经过专业训练的声音却很难瞒天过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