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贾信。”徐质指了指旁边的瘦子,继续扬声。

他背对着营帐,即使明白顾至可能已经离开,并不需要他继续介绍,徐质也没有停下,仍然报着一个又一个为他所知的姓名。

“这个是牛金。”

徐质指着棕胡男,转向另一头,

“这是路招……”

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从徐质口中冒出,如同翻开厚厚的史籍,查看那些只在典籍中记录着只言片语的英杰。

他们是曹魏未来的战将,或默默无闻,或名噪一时。

而如今,他们只是别无所长的新兵。在大多数人都沉默蜷缩、畏怯遁藏的时候,他们抄起了手上的刀兵,结队反抗。

顾至坐在马背上,远远望着。

有人起头,越来越多的孱弱新兵或昂首,或哆嗦地从营帐中走出。

人数逐渐上升到二十,三十……一百。

想要包围顾至,合而杀之的十四个西凉兵不由傻眼。

转瞬间,他们被百来号人包围。

“你们做什么?快回去!想造反不成?”

“附近还驻扎着李将军的军队,要是惹恼了他们,不止我们要挨骂,你们也没好果子吃!”

西凉兵色厉内荏地喊着,一如往常。

可这一回,不再有人相信他们的威吓。

新兵中,不知是谁冷笑了一声:“造反?造谁的反?不是奸贼董卓和你们西凉军造了反,携着天子远赴长安吗?”

“不过虚张声势罢了。我们用铁蒺藜与绳索妨碍那四个骑兵,再分一半的人去包围那十个步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