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赶紧把他杀了,省得浪费时间。”

另一个方脸的兵卒嫌恶地扭开视线,凝肃而多疑道:“此人看起来有恃无恐……”

“怕什么,他就一个人,又没穿甲衣,我们五个难道还对付不了他——何况,其他部队正在附近放哨,若有异动,随时都能驰援。”最南侧的小个子兵卒如此回应。

“勿要多言,早点解决此人。”

领头的首领一锤定音,几人提着武器纵马起步,风驰电掣般冲向顾至。

二十丈,十五丈,十丈……

在双方距离只有十丈的时候,顾至终于“后知后觉”地回神,调转马头,往反方向走。

“想跑?晚了。”

策马最快的黑脸兵卒率先逼近顾至,扬起大刀,就要砍下他的头颅。

顾至猛地牵动马绳,不知用了多大的力,竟让掌心的水泡溅出血花。

马儿吃痛地鸣了一声,本能地往右边避让,恰巧带着顾至躲过这道刀锋。

像是没有察觉到掌心的疼痛,顾至面无表情地侧首回望,低声喃喃,宛若自语:

“还真是不讲道理。”

剑柄向上,挑翻了硕大的斗笠。

浅棕色的眼瞳倒映着漆黑的夜色,像是照不见光的深潭,唯有死寂的黑。

黑脸兵卒被看得心中一突,持刀的手下意识地慢了半拍。

下一瞬,他右颈一凉,水雾般的细雨仿佛冻结成冰,划过他的脖子。

鲜红迸溅。

黑脸兵卒睁大眼,疑惑地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