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只是不可思议,甚至有几分鄙薄的阿猊,此刻小身板一震,立即移开目光。

稍微……有些……如芒在背。

脑补了被顾至按着头,当面团拍打的画面,阿猊瞬间藏到树后。

他没发现曹昂在中途缓下脚步,与不远处的顾至对视了一眼。

夜风鼓动衣袂,曹昂抬手,郑重行以一礼。

不远处,站在断垣下的荀彧再次将目光短暂地聚集在顾至的身上。

身侧的杜袭不耐地踱着步,见此,眉宇深皱。

“闹出这般大的动静,等了这般久,竟只叫了一个尚未及冠的小儿来?”

更多的话,他没有说出口。那些话与胸腔隐而不发的怒火滚至一处,堵得人心烦。

杜袭几欲拂袖离开。

荀彧折过身,对着杜袭,面露歉意:

“劳烦世叔陪我久候。此乃彧之过。”

杜袭一惊,连连否决:

“不,我并非此意,文若你……嗐。”

他收回些许牢骚,想要解释,却又不得其法。

眼见曹昂越走越近,因为不好在主人家面前失礼,杜袭只得安稳心神,摆出平静从容的姿态。

“二位贵客来此,有失远迎。”

曹昂行了一个郑重而完整的礼节,面朝更加年长的杜袭。

“我乃奋武将军之子,曹昂。此间之事,我已知晓了首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