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不怕死,又何必在这装傻充愣?”

另一个陌生的男声兀然出现,随着兵甲摩挲的声响,一个高大的青年将军出现在前一人的身侧,自上而下地睨视,眼底蕴着褐红色的火光。

“顾什长,你策反士兵,助士卒叛逃,已然犯下死罪。你不赶紧狼狈奔逃,竟还敢留在此处——自寻死路,那便由我来送你一程。”

说罢,青年将军抽出佩剑,抬步向前。

青锋嗡鸣,杀机毕现,顾至却仍在原地躺着,只分神往青年将军的方向扫了一眼。

“不是我。”

实话实说的陈述,却无人相信。

“……”青年将军只当他在狡赖,不再多说,提剑高举。

“啊——”一声惨叫从遥远的北面传来。

脸上带血的中年男子神色一变:

“元让,走。”

青年将军的长剑一滞,停在半空。

无人看到的角落,顾至搭在草甸上的手早已收紧,在剑锋停下的那一刻,又徐徐放松了少许。

中年男子往惨叫传来的方向疾走了数步,借着空隙回头:

“带上此人。”

此人,自然指的顾至。

青年将军收起剑,从鞶囊中取出绶印,解下印上的绶带。

尽管顾至始终不曾反抗,他也一直没有放下警惕。他粗暴地将顾至的双手剪到身后,用绶带绑得严严实实。

顾至任由青年将军拎着,一路来到事发地。

还未停下脚步,青年将军就扬声喊了一句:

“孟德,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