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此时心中有些迷茫的花渐浓,中原一点红显露出自己的耐心,难得为人开解。

“小时候训练的时候会觉得累,之后习惯了就好多了。”

他看着花渐浓柔顺的长发从自己掌心溜走,随后又垂手捞起一把握在掌心。

“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觉得累,看着活生生的人渐渐地没了气息。”

这是中原一点红第一次吐露心声,或许是为了安慰花渐浓,也或许是借此次机会将心中压抑数年的苦闷吐出。

“但之后就习惯了。”

黑衣青年脸上的表情很温柔,但说出的话却不由得让人浑身一抖:“就像大家不会因为踩死一只蚂蚁而感到难过。”

“不是他们死,就是我死。”

花渐浓眨眨眼睛,觉得此时的中原一点红才是真正的他,不像是平日里为了迁就他将心思压在心底的模样。

“哎。”

青年再次叹息一声,只不过这次不是为他自己叹息,而是为了中原一点红叹息。

“你也不容易。”

虽然可怜一个杀手对于曾死在对方手中的无辜之人来讲有些地狱,但花渐浓就是这样的人。

毕竟那些无辜的人他不认识,但中原一点红是真真切切陪在自己身边这么久的人。

“算了,不提这些事情了。”

大概是担心两个人待会儿都睡不着,花渐浓连忙打断话题,抬起胳膊反手握住中原一点红的手腕。

“明天阿飞肯定能名扬——天下倒是不好说,至少在这里,肯定出名。”

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剑客,五岳剑派都在,说不定看到阿飞的表现之后会起了收对方为徒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