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君已经回来了,那些事不必再追究。”膝丸一边说着,一边轻轻扶正榻榻米一角,他虽没有正面注视荒川叶,却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细致入微的关心。

“……你们也太小心了。”荒川叶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个话了。

“主君身体虚弱,谨慎些总没错。”膝丸语气平静,却不容质疑。

髭切闻言笑了笑:“药丸说得对。”

“阿尼甲,不是药丸啊!”

荒川叶垂眼看着热气袅袅的茶,指尖微紧,终究没有说什么。

夜晚比平时静得更快。

灯火通明的本丸却未显热闹,反而像一处庇护所,将那些未曾出口的情绪都悄悄压在心底。

山姥切国广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抱着一件刚晾好的羽织。

尺寸、颜色、质地——都依照着他对主君的记忆来选。

他没有走过去。

只是站在那,安静地望着屋中洒落的灯光。

他一直没开口,哪怕小狐丸和鸣狐来来去去时向他点头致意,他也只是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那双绿色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屋门,像是试图确认那人此刻是真的在那里,而不是幻觉。

他还记得,那一夜主君倒在他怀里,呼吸几不可闻,血染红了他手指上的裂痕。他拼了命地喊主君的名字,却始终没等来一句回应。

他清楚自己的心脏是怎么一点点被揪紧的。

不是第一次了。

可那一次,是最深的一次。

等到灯光熄了半盏,他才终于踏出一步,缓缓走到屋前。

他没有推门,只是靠着柱子坐下,将那件羽织整整齐齐地叠好,放在门边。

然后,安静地靠着身后,抬头看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