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道:“可是我没有想过世上还有梦不见你这种可能。”
元始想了想,觉得也可以理解。
于是他道:“下次你书信给我,我亲自来入你的梦。”
通天不说话了。
他没有回答元始的话,只无声地埋入了他兄长的怀中,嗅着那熟悉的凛冽如冰雪般的气息,像是盛开在冰雪怀中的红梅。花与雪,同样也能相互依偎着生长,谁也离不开谁。
元始低头看他。
他弟弟缩在他怀里,只露出一小截皓雪似的白,旁边那只野猫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们。他瞥了猫一眼,猫往后退了退,忙不迭地跑了,只留下他的弟弟,任性的跟猫一样的弟弟。
养他弟弟如同养猫。
唯一的区别是猫见了他会跑,他弟弟……哦,他弟弟也会跑。
真该把人抓起来狠狠地揍他一顿!
元始恶狠狠地在心底想。
面上却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来。
通天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似的,探出个头看他:“哥哥好像在想什么很糟糕的事情?”
元始道:“没有。”
“为兄什么都没想,你也不要胡思乱想。”
通天道:“真的?”
元始摸了摸他弟弟的头:“假的。”
“反正为兄肯定不是在想如何揍你这件事。”
通天:“……”
他弟弟不理他了。
元始也没有说话,只带着他继续往前走。他带着他弟弟去了西昆仑的桃林。一切开始的地方,也当成为一切的终点。
通天并没有过问他的想法,任由他的兄长将他带往随便什么地方。
他低下头,手指轻轻缠绕着他兄长的长发,圈圈圆圆圈圈,红尘是解不开的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