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心甘情愿。

所以也是愿打愿挨。

事实如此,半点不由人。

于是他叹了一声,自然地走上前去,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,拍了拍他衣裳上的尘灰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“哥哥不理我呢。”通天道。

他张开双臂,如乳燕投怀,轻盈地落入他哥哥怀中。

元始一手稳稳抱着他弟弟,一边问道:“我哪里不理你?”

通天道:“我喊了你那么多声哥哥,你却不理我呢。”

元始“哦”了一声,回答他:“我以为自己在做梦。”

“哥哥的梦里也是我吗?”

怀中的人问。

元始点了点头,换了个姿势,有力的双臂轻轻松松地抱起他的弟弟,带着他往昆仑山上走。

“是啊,我梦里都是你。”

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。

他弟弟是他的梦里人。

通天道:“真好啊,我总是梦不到哥哥呢。明明平日里总念着你,可是一闭上眼睛,总不见你入梦而来。”

“我还以为……是哥哥不喜欢我呢。”

元始的手臂仿佛颤了一颤。

回过神来,又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的弟弟。

天尊神色晦暗:“为什么要做梦呢?”

“通天若是想要来见我,为兄自然扫榻相迎,又何须做梦?”

梦是多么不靠谱的东西。

想见的人,想说的话,若是不能亲口告诉他,又有什么意义?

“也许是因为……在梦里,人总是会勇敢那么一点。想说的话不至于畏惧于不敢说出口,想见的人不必害怕对方不愿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