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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和女娲交谈的通天目光微微一顿,仿佛察觉到了什么,遥遥望向了三十三天外。

女娲看了他一眼:“师兄?”

通天摇摇头,道声“无事”,便继续和女娲说着他们接下来的安排。

娘娘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顺着他先前望去的方向,投向了那渺渺无垠的天地。

“师兄,你当真无事吗?”女娲问。

通天支着下颌,懒懒散散地开口道:“不管为兄有事没事,师妹,留给我们的时间可都不多了啊。”

“那位虽说不知道去了哪里,可祂随时都会回来的。”

通天干脆利落道:“抓紧时间,不要问东问西。”

……

元始静静地看着这处寂静的,空空荡荡的殿宇。

那人还未喝完的茶水就这样随意地搁置在了桌案上,一方蒲团铺在底下,另一面就是墙壁。仿佛能瞧见那人累极了就往墙上一靠,整个人瘫在桌案前的景象。

他的手指微微颤着,不自觉地轻轻抚过那有些粗糙的紫檀案桌,双脚机械地迈动着,掀起雪白的衣摆,在蒲团上坐了下来。

整个屋舍里弥漫着一种久久的,还未消散的苦涩药味。

于是他恍惚想起。

那个时候,他弟弟应是受了重伤的。

——拜他所赐,伤得极重。

天尊低垂着眉睫,那冰冷的眉峰极轻极轻地抖动了一下,视线似有若无地朝着地面上投去。

有一处石砖的颜色较别处的更深,就像是有什么鲜艳的东西曾在上面停留过一段时间,又被苏醒过来的那人给随手抹去了。可痕迹尚在,所有曾经发生过的,留在身上的痕迹,总会在不知不觉间,展现出它存在过的迹象。

元始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过久,终于忍不住抬起手轻轻触碰着那块青石砖,感受着他弟弟留在上面的残留了千年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