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一手撑着额头,好看的眉眼微阖,又在那一声叹息里忽而惊醒,茫然地抬起头。

半晌,方才放下了手,重新直起身来,轻声问道:“他怎么了?”

老子转头看他。

清冷的月光之下,他幼弟那一袭明艳红衣也仿佛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朦胧月色,瑰丽艳绝的眉目低垂,眼底染着似有若无的怅然与迷惘,如坠凡尘之中,又似缥缈不在人间。

或许连他自己也察觉不到他此刻的担忧,却在旁人眼底一清二楚。

老子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,引得通天不由蹙起了眉:“老子?”

他追问道:“到底是怎么了?”

老子看着他的弟弟,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倒是幽幽开口道:“通天啊,为兄多年没有用武之地的医术近来不知为何突飞猛涨,百尺竿头更进一步,尤其擅长医治圣人,你对此,就没有什么头绪吗?”

通天:“……”

圣人沉默了一瞬。

老子摇头道:“先是你动不动昏迷不醒,把你二哥急得拿着剑就架在为兄脖子上,现在好不容易你病情终于稳定了,结果我那好二弟又出了事,逼得你连发数条通讯找我——你们两个是准备联起手找为兄麻烦吗?”

通天:“……”

通天:“……元始他……”

老子深深地叹了一声,干脆道:“好了,人没事,你放心就好。”

通天皱眉:“那他为何迟迟不醒?”

老子:“之前你二哥也是这么追问我的。”

通天:“人没事就好,那就交给大兄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