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航道人:“……”

慈航的心里带着淡淡的忧伤,人在灵山上待了没几天,就又被他多宝师兄给丢了出来。

丢了出来也就罢了,他对面这尊煞神又是怎么一回事啊?

他微微抬首,悄悄望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无当圣母,只觉心里的忧伤更甚一重。

昔日的截教无当圣母,曾经的阐教慈航道人,曾在封神大劫之中兵戈相向,如今却又在西天取经路上重逢,共同考验佛子的佛心,不得不说,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尴尬之感。

想来文殊,普贤两人亦是深有同感,此时皆是一副坐卧不安的样子。

大家都很不自在,唯有无当圣母很是从容。

她抬手慢慢地为自己斟满了一杯酒,凑近唇边浅浅饮了一口,又含笑望向了他们几人:“诸位师弟,怎得这般看着师姐?”

慈航抽了抽面皮,深深地叹了一声。

这就是入门晚的坏处了,想他们的大师兄广成子,虽然是阐教圣人座下首徒,但每每遇到隔壁多宝道人,被他一口一个“师弟”地喊着,还是要被气得跳脚。

而他们三人遇上无当,就算三个人加在一起,说不定也没有无当待在玄门里的时间长,这一句“师姐”是怎么也跑不了的。

虽然已经有很久很久,很久很久,阐截两教没有这么和平地相处过了,平日里能勉强称呼一句“道友”就算得上颇为客气了。至于“师姐”“师弟”这样的称呼,早已久远得像是慈航梦里的景象了。

尽管他仍然习惯性地会喊多宝师兄,诚如那位朗如清风明月的道人同样含笑唤他一声师弟,但他们都知道,有些事情注定是回不去了。

慈航又叹了一声:“让无当师姐见笑了,我们三人只是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略感几分紧张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