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准提的脚步声后,他微微抬起首来,望向了站在囚笼前面的,面上隐隐带着悲悯之色的准提圣人。
圣人看着他的眼中带着说不出的怜悯,微微俯下身来,雪白的袈裟拂过地面,有一片衣角落在漆黑的囚笼旁边。关押着他的玄铁柱冰冷,那袈裟却是柔软的,隐隐流转着柔和明亮的光芒,仿佛象征着触手可及的光明。
他的语气也是温和的,缓缓问他:“孔宣,事到如今,你还是没有想通吗?”
“想通……?”
孔宣睁开了眼看他,眼底却仍然带着若有似无的嘲弄,声音嘶哑地问:“圣人想让我想通什么?”
准提看着他:“你是一个聪明的人,不会不清楚我在说什么。”
“呵,聪明人。”孔宣仿佛自嘲了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味道,“要是我真的是个聪明人,现在就不会仍然待在这笼子里了——准提圣人心里恐怕是这样想的吧?”
准提摇了摇头,语气平和:“先前不聪明也没有关系,只要现在能聪明一点,也可以称得上一句亡羊补牢,为时不晚。难不成,你还想一辈子都关在这笼子里吗?”
孔宣:“倘若我一直这么冥顽不灵,做不了准提圣人口中的‘聪明人’,不知圣人您又打算做些什么?”
准提沉吟了片刻,挥了挥手,让周围的人都下去了。很快,这里只剩下了他与孔宣两个人。
阴暗潮湿的地牢之中,唯有蜘蛛安静地趴在自己编织的蛛网上面,偶尔能听见隔壁屋子里传来的老鼠窸窸窣窣的声响。也是极为轻微的,若不是地牢里着实十分安静,这点声响压根不会被旁人听见。
孔宣微微抬起眼来,望着面前一袭雪白袈裟,眉目悲悯的圣人,眉头微微扬起,眼底的嘲弄几乎要呼之欲出。
“哈!”他笑道,“准提圣人,你是彻底不打算装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