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提却并不急着说刚刚发生的事情,反倒是静静地打量了多宝许久,语意不明地开口道:“如来,你近来倒是变了许多啊。”

“怎么说呢,比起你刚刚转世投胎,作为凡人国度里的王子乔达摩悉达多诞生在西方的时候,如今的你倒更像是从前那位待在通天道友身旁的,那位截教大师兄多宝道人。”

圣人道:“一眼望去,竟令人有些怀念。”

很怀念吗?他也很怀念呢。

多宝淡淡一笑,面上仍然是一片悲悯众生的慈悲之色:“是吗?我已经不记得了。”

准提却不知为何起了谈兴:“说起来,你的师尊一直很喜欢你吧?那时的紫霄宫中,三清坐在一处,通天道友还悄悄把你藏在袖子里,也带了出来一道听道祖讲道,结果听到一半袖子里面一阵动静,太清和玉清都侧首望向他,连道祖也仿佛停顿了片刻,视线落在他的身上,他低头忙不迭地想把你给藏起来,结果一抬头就发现大家都在默默地看他。”

“——然后他慌张了一瞬,又仿佛无事发生一般把袖子放了下去,很是镇定地回望着道祖。”

准提道:“我们那位鸿钧道祖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声,却什么也没有说,任凭你待在通天道友的袖子里面,懵懵懂懂地混在三千红尘客之中,听着道祖的讲道。从这个角度来说,通天道友确实也十分看重你吧?”否则也不至于把一只还未化形的多宝鼠也带出来听讲。

多宝含笑听着,眼底仍然是一片无波无澜的平静之色。

他凝眸望着准提,似乎在思考他说这一段话的意义所在。不过,那么早发生的事情,为何准提还记在心里?是因为看他师尊不顺眼吗?还是说……?

端坐在蒲团上的准提圣人眼中仿佛带着几分怀念,又在垂眸望向多宝时,转为彻底的平静:“他让你做截教大师兄,将整个截教交给你管,在封神大劫的时候,甚至将先天至宝诛仙剑交给你,让你代他立下诛仙剑阵……”

准提道:“多宝道人,你真的能忘记你的师尊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