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不不,哪怕仅仅提着一柄普普通通的伞,也是极为可怕的一件事!

老子忽而轻轻叹了一声。

他站在昆仑山玉虚宫那九万重玉阶之上,遥遥望着东海,将此间发生的一切景象尽收眼底。包括他那个刚刚离开紫霄宫,便开始惹是生非的好弟弟。

好好的一炉丹,说踹翻就踹翻;好好的兜率宫,说砸也就给砸了。

全然不带半分犹豫。

可见火气之大。

若非他的善尸见机不妙躲得快,他怕是再也见不着他了。

当年的封神……通天对他们到底是有怨的,只是不知这怨恨究竟有多深,又是否还有挽回的机会?

太清圣人的心底染上了些许说不出的阴霾,他微垂了眼眸,再度长长地叹息了一声。

一只栖息在雪松上的山雀被他的声音惊扰,扑棱棱地扇动着翅膀飞走,又震落了树枝上厚厚的雪层。

积雪坠阶,蜿蜒一地,转眼又被新的飞雪覆盖。

白鹤童子匆匆而来,险些迎面撞上山雀,他眉头一拧,赶忙往旁边避让了一步,这才堪堪避开它。

他心惊胆战地看着山雀顺利飞走,方才松了一口气,转而在老子身后站定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拜见太清圣人,师尊有请。”

老子回转过身,看了眼元始的童子。

“罢了。”他摇了摇头。

现在想这些也没用,最应该苦恼的人,还在这玉虚宫中呢。

他一念至此,也不再纠结,只抬步随着白鹤童子一道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