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沉默的拥抱,那个收紧的手臂,那个走出仓库时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身体记忆里的、怀中人的重量和温度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将他牢牢捆住。
他无法否认那一刻心中翻涌的、几乎将他吞噬的占有欲。
“月岛悠。”琴酒的声音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死寂。那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被砂砾磨过,带着强行压抑的冰冷和一种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月岛悠闻声转过头,灰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车厢内亮如星辰,带着询问和一丝了然的笑意:“嗯?”
“……”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,仿佛要将那冰冷的方向盘捏碎。他想警告他,想重申他们之间不可能有那种愚蠢的关系,想用最冷酷的语言将对方推开。
但话到嘴边,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他想起月岛悠那句“你心里也有我”,想起自己那无法控制的拥抱和心跳,所有的警告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最终,他只是极其生硬、冰冷地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安分点。”
没有威胁,没有解释。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命令,一种对现状的、带着烦躁的默认。
月岛悠眼中的笑意更深了,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。他没有反驳,也没有挑衅,只是用一种近乎温顺的、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语气应道:“遵命,男朋友。”
那语气,仿佛琴酒刚才说的不是冰冷的警告,而是情人间的某种亲昵叮嘱。
琴酒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刚平复下的情绪,被月岛悠一句“男朋友”又撩拨的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