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这片铺天盖地的、象征着欲望与沉沦的花海右下角,只占据了微不足道的一小块地方——两个赤裸的小人。
笔触细腻,肢体交叠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张力,肌肤的暖色在冷调的玫瑰背景中如同一点微弱的烛光,却又无比醒目。
银色的发丝在一片刻意加深的墨黑玫瑰丛中流淌,像冰冷的月光刺破黑暗。而最刺眼的,是那缠绕在银发中的几缕粉色。
它们如同藤蔓,也如同枷锁,丝丝缕缕,难舍难分地纠缠着那片冰冷的银色,带着一种近乎宿命般的、令人窒息的占有欲。
即使小人的脸被巧妙地遮挡,仅凭那充满暗示的肢体语言和发丝纠缠的细节,也足以让人血脉贲张,想入非非。
低俗的题材,却被赋予了神圣的笔触和庄严的构图。极致的欲望与极致的神性,在画布上形成惊心动魄的撕裂感。
琴酒的视线,如同冰锥,死死钉在那片小小的、交缠的角落。尤其是那几缕缠绕在银发上的粉。
月岛悠清晰地看到琴酒搭在身侧的手指,那只有着可怕疤痕和薄茧的手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尚可。”琴酒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没有一点情绪起伏。
琴酒忍住内心被冒犯的不愉快,客观地评价了一番月岛悠的画。
“月岛悠最好别让我在别处看到这幅画。”琴酒冷声警告。
“又没画脸。你紧张什么…”月岛悠还在吐槽,可琴酒手放到后颈时立马认怂,“放宽心,再欣赏几天,腻了就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