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那抹熟悉的、带着硝烟与寒意的某个人。

门锁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不是护士那种礼貌性的轻敲,而是某种更直接、更不容置疑的侵入。病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。

月岛悠没有睁眼,但全身的感官瞬间绷紧,像被拉紧的弦。

脚步声沉稳,踏在吸音效果极佳的地毯上,本该无声,却因来者周身散发的巨大压迫感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。那气息凛冽如西伯利亚的寒风,裹挟着未散的硝烟和淡淡的血腥味,强势地冲散了病房里的檀香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。

琴酒来了。

他走到床边,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月岛悠。没有询问,没有关切,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外泄。他垂眸,用那双淬了寒冰的墨绿色眼瞳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床上的人。

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,缓慢仔细地刮过月岛悠苍白的脸,额角的纱布,最终定格在缠着绷带的右肩。

那眼神,与其说是在看一个受伤的情人,不如说是在评估一件受损的、本应完美无瑕的“物品”或者“资产”的损毁程度。

月岛悠缓缓睁开眼,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绿眸。他扯了扯嘴角,试图勾起惯常那抹慵懒又魅惑的笑,却因疼痛而显得有些力不从心,只牵动出一个微弱的弧度。

“g…”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,“你开的枪。”语气是陈述,而非疑问。

琴酒没有回应这声呼唤。他的视线依旧聚焦在那碍眼的绷带上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。病房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,月岛悠甚至能感受到他浑身冰冷的气息。

他在生气?生气自己受伤还是他打偏了子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