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下一站去云南。”黑瞎子把蜂蜜罐往背包里塞,动作利落地像收拾惯了的,“听说那边有座古滇国的墓,陪葬品里有玉琮,能换不少钱。”

老猎户叹了口气:“你这性子,真打算一辈子这么漂着?”

“漂着不好吗?”黑瞎子笑了,露出白牙,阳光落在他脸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,“无牵无挂,想去哪去哪,斗里捡点宝贝,存存小钱,自由自在。”

离开瑶寨的路上,他遇见个背着画板的姑娘,蹲在路边画梯田。姑娘抬头冲他笑:“大哥,能借你的水壶喝口吗?”

黑瞎子把水壶递过去,看着她喝水时,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眼熟…记不起来了

“想什么呢?”姑娘把水壶还给他,眼里带着好奇。

“没什么。”黑瞎子摇摇头,把那点莫名的熟悉感甩出去,“画得不错,能卖钱不?”

姑娘被他逗笑了:“卖你要不要?”

“算了,我背着它闯斗,嫌命长吗?”黑瞎子挥挥手,转身往车站走,背影轻快得像要飞起来。

云南的雨季来得早,黑瞎子在边境小镇的客栈里住了三天,等雨停。白天他就坐在屋檐下看雨,看雨水顺着瓦当往下滴,在青石板上砸出小坑。有次雨停了,他看见屋檐下的蜘蛛网上挂着水珠,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怕蜘蛛,是谁在斗里总拿这个吓他来着?

想不起来。他耸耸肩,从兜里摸出银戒指,在指尖转着玩。管他是谁,反正现在没人吓他了,挺好。

第四天雨停了,雇他的向导准时来敲门。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,说墓在雨林深处,得走两天才能到。黑瞎子扛起背包就走,工兵铲在肩上晃悠,嘴里哼着从瑶寨学的山歌,调子跑得天南地北。

雨林里的瘴气很重,向导走在前面开路,砍刀劈断藤蔓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。黑瞎子跟在后面,警惕四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