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带走了房间里最后一点属于黑瞎子的气息。张起灵走到桌前,捡起那枚银戒指,指尖摩挲着上面模糊的花纹——像他和黑瞎子之间的过往,被磨得快要看不清了。

他在客栈里坐了一整天,直到夕阳把房间染成橘红色。桌上的银戒指在光里泛着冷光,像在嘲笑他的执念。

或许他该走了。

像黑瞎子说的,后会有期。

像个真正的陌生人,退出他的生命,让他干干净净地往前走,忘了张起灵,忘了那些纠葛,忘了所有不开心。

可当他站起身,脚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外走。他想去广西,想再跟一段,想哪怕只是远远看着,看他笑,看他闯斗,看他……好好活着。

火车站的广播在喊检票,黑瞎子背着包往站台走,突然被人拽住了胳膊。他回头,看见张起灵站在人群里,手里攥着那枚银戒指,眼神里的执拗像团火。

“我跟你去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。

黑瞎子皱起眉:“我说了……”

张起灵打断他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我叫张起灵,不叫小张。”

黑瞎子愣住了,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,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,像被什么东西揪着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你别胡来”,却没说出口。

火车启动时,张起灵坐在黑瞎子对面,手里还攥着那枚戒指。窗外的风景往后退,像被拉长的记忆,模糊又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