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过去,就等于承认自己还是在乎他;不递,看着那点血珠,心里又堵得慌。

“操。”黑瞎子低骂一声,把创可贴塞回口袋,猛地站起身,“我去看看雨停了没。”

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破庙,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,冻得他一个激灵,脑子却清醒了点。

身后,张起灵看着他冲进雨里的背影,慢慢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背上的伤口,又看了看黑瞎子刚才坐过的地方,那里还留着点余温。

王胖子说,要主动关心。他刚才说了“冷”,黑瞎子却没像以前那样把外套给他。

是他的关心方式不对吗?

张起灵捡起地上那根削好的树枝,指尖摩挲着光滑的木杆,上面还留着他的体温。他慢慢把树枝放到黑瞎子刚才靠过的柱子旁,像是在替他占个位置。

雨还在下,破庙里的火堆依旧噼啪作响。

黑瞎子站在庙门口的屋檐下,任凭雨水打湿半边肩膀,眼睛却盯着火堆旁那个侧影。

他看到张起灵把树枝放在他的位置旁,看到他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,看到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让火苗烧得更旺了些。

心里那道刻意筑起的墙,像是被雨水泡软了,慢慢塌了个角。

忍住啊,黑瞎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