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忙。”张起灵的声音很轻,却像根针,戳破了他的借口,“你在等我走。”
黑瞎子猛地回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指责,只有困惑,像个不懂为什么糖突然变苦的孩子。
“我不走。”张起灵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住这儿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,像记忆里黑瞎子黏着他时的样子:“你也别躲。”
黑瞎子被他堵得说不出话。他看着张起灵,看着那双清晰映出自己影子的眼睛,突然觉得那些刻意筑起的墙,像纸糊的一样,一戳就破。
记忆里的温度,顺着血脉一点点涌上来——雪地里背他的重量,伤口上烈酒的灼痛,耳边喋喋不休的唠叨,还有黑瞎子趴在他肩上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“哑巴,等我回来接你”。
那些他以为自己不在乎的瞬间,原来早就刻进了骨子里。
“操。”黑瞎子低骂一声,猛地转身继续翻箱倒柜,声音却软了,“找着了!说了放这儿的……”
他从一堆旧衣服里拽出副金丝边墨镜,胡乱往脸上一戴,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转身往外走:“愣着干嘛?饿了,去胡同口吃卤煮,我请客。”
张起灵看着他的背影,没动。
黑瞎子走出两步,发现身后没动静,又停住,回头看他,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的别扭:“不去?那我自己去了,吃双份肺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