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递了过来。卡面都磨花了,边角卷着毛边,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。“房租。”他补充道,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,眼神却认真了点,像是怕被拒绝,又强撑着摆出点底气。
黑瞎子看着那张卡,突然笑了,气笑的。
这哑巴,还记得这套。
他还记不记得,这张卡是前年他带张起灵去银行办的?当时张起灵刚从青铜门出来,连at机都不会用,是他手把手教的,密码还是他设的——他自己的生日,图省事。
后来这卡就一直放在他这儿,张起灵说“你管着”,他也就真管着了,时不时往里面存点钱,说是“生活费”。这哑巴倒好,现在拿着张空卡(里面那点钱还不够他买把好刀)来跟他讨房租。
“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吗?”黑瞎子走过去,没接卡,就那么看着他。
张起灵愣了一下,显然不知道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像个被戳穿谎言的孩子。但他没收回手,还是把卡往前递了递,坚持着:“可以……再存。”
黑瞎子看着他这副样子,突然就没脾气了。
他这辈子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古墓里的粽子,道上的追杀,哪样不比这哑巴难对付?可偏偏就是这哑巴,总能用最笨拙的方式,让他狠不下心。
“操。”黑瞎子低骂一声,一把抢过那张卡,塞进自己兜里,转身往屋里走,“进来吧。房租记账上,回头从你‘生活费’里扣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张起灵明显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,快步跟了上去,像条终于找到家的大狗,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,连脚步声都放轻了。